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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军警】抓现行(小小说)

发布时间:2019-09-13 02:21:20
邹文轩被划成右派,解除公职,下农村劳动改造。
山里人见他戴眼镜的斯文样,说他不像坏蛋。不少年青人喜欢听他闲聊。
大队书记在会上强调:“阶级斗争尖锐复杂,不能被假像迷惑,应透过现象看本质。”
右派是阶级斗争的靶子,无人置疑。若说邹文轩胆子小,干活笨拙,也没人反对。若说他别有用心,破坏抓革命促生产,就凭那窝囊样,说破天也无人信。
民以食为天,塞饱肚子是第一位的。地瓜干发霉了,只好煮了吃。草烧完了,生产任务急,不能停工。见同队的二彪每天上工前推回一车草回家,便约定早上一起去。
邹文轩同二彪起大早,摸黑来到山坳,山坳草早被人削得干干净净。但又不敢上山,因为大队规定:为确保农业生产顺利进行,任何人不得上山拾草。并委派贫农代表瘸丹天天值班巡逻。
二彪不管三七二十一背着筐便上山,不一会便背回满满一筐草,还有一捆松枝。邹文轩见他一趟一趟地来得真容易,有点眼馋。便问:“不是不让上山么?”
“撑死大胆的,饿死小胆的。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!”
“万一被捉住怎办?”邹文轩仍担心。
“捉住怕啥?总要让人活吧?再说看山的瘸丹现在还在搂媳妇睡觉呢!有谁看见?”
邹文轩放心了,便偷偷尾随二彪上山。越过界限,心里便呯呯跳。山上草确不少,蒿子有人高,苫草浓密。他一边捋草一边东张西望,就怕被人看到。不一会,二彪又装满筐下去,他无心再弄,没等满筐,便胆战心惊地匆匆离开。
正背着下山,巨大黑影挡住去路。一见,惊恐万状,瘸丹横眉怒视:“我发觉山上有人动,原来你在搞破坏!”
“大叔,那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什么,抓现行还想抵赖?走,有理到大队说去!”
大队抓了现行,邹文轩无话可说。只好接受大会批斗,做深刻检查,被罚了几百斤草。
家中粮食缸中见底,新粮还没成熟。天天出工,总不能饿着肚子。只好约二彪在出工前去挖野菜。
出来早了,周围漆黑,什么也看不见。
二彪钻进玉米地里,老半天不出来。邹文轩等得心焦:“解手那用这长时间?会不会出什么事?”邹文轩戴着眼镜不放心地顺垅往里走,玉米正吐英拉棒,孕育成熟,拨拉叶子嘁哩响,青纱帐内模糊一片,啥也看不到。吓得喊叫:“二彪,你在那?”
“就在你前面。”
凑近才见二彪蹲地上,剥开玉米皮,贪婪地嚼着玉米杆,玉米棒。
见地上只有少量残渣,很是吃惊:“这也能吃?”
“是粮食,乍不能吃?这比野菜花生皮充饥。”
听二彪这么一说,邹文轩饥肠辘辘的肚子经不住诱惑,突然咕噜乱叫。便忍不住蹲到玉米棵下,剥去老皮,对着啃起来。觉得水嫩甘甜,很可口,心想这下省早饭了。
半棒没啃完,手被揪住。见是瘸丹,吓得浑身哆嗦。
瘸丹瞪着大眼训斥:“破坏生产罪状你赖不掉!”
“大叔,我饿……”
“饿了就搞破坏,贫下中农能答应吗?”
“我是第一次……”
“骗谁呢?田里糟塌那么多玉米,你休想抵赖?”
“真的不是我……”
“你若污辱贫下中农,恐怕就不单单是破坏生产这么简单了。”
“我,我……”
“大队说去!”
邹文轩又被大会批斗,只好低头认罪。还被克扣了粮食。
瘸丹为保护集体财产立了功,立场坚定,立功受奖。
邹文轩破坏生产不容置疑,定性为现行反革命。
村里看他的眼神渐渐异样,小青年也老远躲开……
邹文轩干活不行,但智商却很有知名度。至到七九年平反、返回工作岗位也没弄明白,别人轻而易举的事,自己竟一次也没侥幸过?难道真是人倒霉喝水都硌牙,为什么自己一动便撞上枪口?
四十年后,二彪的孙子考上大学,二彪去探望。恰巧遇到邹文轩教授,俩人感慨万千,谈到当年的疑惑,二彪道破天机:“你真是书呆子,当初为了让大伙与右派划清界限,绷紧阶级斗争的弦,是大队有意安排的。”
2015/7/2 蠡湖

共 1451 字 1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虽说是那个年代故事,但读起来依然受益匪浅。小说人物刻画细腻,扣人心弦。那时文化人不吃香,邹文轩就是一个例子。被划成右派,解除公职,下农村劳动改造。而大队没有正确对待邹文轩这个右派,或者说没有让安心在农村改造,而是精心策划什么划清界限歪点子,让邹文轩蒙受冤屈。小说以人性良知的内涵,来渲染一个人的命运多舛。感谢赐稿!问好鹰鸣老师!创作愉快!【编辑:林雨荷】
1 楼 文友: 2015-08-08 09:16: 9 小说以人性良知的内涵,来渲染一个人的命运多舛。感谢赐稿!问好鹰鸣老师!创作愉快!
2 楼 文友: 2016-02-22 07: 5: 9 在那是非颠倒的年代,没处说理。文革的教训不能忘记。要珍惜今天的幸福生活。过好每一天。感谢林雨荷编辑推荐。让记忆化成警笛,时时吹响,健全法制,增强道德水平,让人民永远受法律保护,自由自在的生活。祝林老师工作顺利,万事如意!孩子口舌生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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